南宁尖锐湿疣检查项目:一位贫困大学生的15年奋斗故事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我要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0:48:07
本文网址:http://bbs8.news.163.com/jueqi/958919,42.html   复制
我是1998年考上大学的,学校还可以,211高校。家乡位于革命老区,山区,父母目不识丁,家庭从小到大极度贫困。记得大概小学四年级学《为人民服务》那一课的时候,爷爷去世了,办完丧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家里的欠条,原来给爷爷办理丧事家里也借了债。爷爷有子女7人,分摊后家里还是借了钱,一下子我好象变的成熟了。先前一直在全乡考第一名,而好象从那次事情后,尽管我更加努力的学习,但是成绩却反而下降了。另外,我有一个弟弟,比我小七岁。
我上学一直很顺利,初一的时候家里花了300元赞助费,托人把我送到了县第一中学,从此我离开了老家,开始学习生涯。家里没有能力让我寄宿学校,就和在县城做刻字生意的外祖父好说歹说,让我挤住在他们的出租房里。房间是县城里破烂的草房那种,我住的那个房间黑乎乎的,异常潮湿,那个时候刚从农村出来,却也没感觉到艰苦。
我的学习成绩在班上还是不错的,初三冬天考试,我是全班第二名。转眼到了快升学考试的时候,我遇到了人生第一次比较难过的时期。
外祖父是个私塾出来的人,虽然学问比较大,字也写的书法家一般水平,但是却十分的重男轻女,认为外甥对他没有一点用处,因此经常的不高兴。再加上文革使他脾气变的十分古怪,很小的我在他身边听尽了数落与教训。初三的时候,外祖父的出租房搬家了一次,这回住的更小了,我的床和外祖父外祖母的床挤在一个房间里。不足10平米的房间里除了两张床、柜子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外祖父与外祖母已经是65岁的老人了,每天他们要看电视到没有台,也就是12点左右的样子。我晚自习下课以后开始睡觉,但是总能记得没台雪花唰唰的声音。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以后,我开始精神涣散,每到晚上仔细的时候瞌睡的不行,脑袋也木木的。有一次照镜子,发现自己白了很多头发。这里还忘记讲了其他一些事情,就是早起读书的事情,发生在外祖父搬家之前。那房子在一条马路旁边,马路边上有家百货公司,晚上百货公司会亮起一盏灯,悬挂在高高的三层楼那么高。为了补习功课,我每天早上3点多钟起床,因为没有照明条件,我带着一个廉价买来的放大镜,到路边台阶上坐下,用放大镜聚光看课本,记得看的最多的是地理,用放大镜看地图查地名。有一次,从电影夜市出来一对谈恋爱的男女,偶然间抬头看到了我,吓的马上停住了脚步。想一想,头发一下白了很多也许和这先前的夜读有关系。
临近升学考试的时候,我报名了小中专考试。当时家里的想法是早日让我考出去早就业。当时是1995年,县城里的孩子已经几乎没有人报考小中专了,都报考高中。于是,我们班上仅有的两个报考中专的学生没有辅导老师,因为报考中专和高中的考试科目是不一样的。于是,我和那个学生每天晚上就从教室里跑出来,拿着课本找个学校的路灯下看书。说是看书,多数时间还是在聊天玩,还记得他让我替他考试,他给我报酬1000元,当时对我是个天文数字。
小中专考试最后我意外落榜。对于其他人是意外,因为我成绩一直很好,对于我其实也许早早就预感到了。当时450分正式线,420分委托培养,我考了376分。没有办法,还得托人上高中。一中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副校长,看看我,摸摸我的头,说,这孩子看着小,好好读三年,一定能上大学。又于是,家里多拿了300元赞助费,我读了高中。
我开始了主校生活。高一开始没多久,外祖父因病去世了。他临去世的前一个周末,我去看了他。他瘦的皮包着骨头,高高的颧骨露显出来,他第一次特别语重心长的告诉我怎么来调节用脑的按揉穴位方法。外祖父自学了针灸、本草纲目等书,在中医及针灸方面我一直是很佩服的。他教的我这个方法以后伴随我走过整个高中的考场,每每当我的大脑拒绝工作的时候我就放下手重笔,郑重其事的按揉一会,然后开始答题,这个习惯保持到我的高考考场。几天后,外祖父离开了人世。那天晚上我回到了家,才知道这个消息,随即我连夜赶往外祖父住的村子。在进门前,我磕了头三个头,头重重的磕在门前石上,每一下都嘣嘣的响,额头上随即出了一个鼓包。虽然外祖父对我算不上好,我却丝毫没有怨恨他的感觉,我只感觉到我对这个老人的感情太深了,眼前挥之不去的就是在外祖母去江苏大舅家的时候,我和他睡觉在一起,夜里他给我揉肚子,说我的脾胃也不好的情景……那时一直感觉在外祖父身上有太多时代的不幸,让外祖父的才华难以施展。
高中三年的生活是清苦的。上高一两个月,我的双眼由初三体检的双眼5.3变到近视150度,我开始成了四眼。那时侯配的眼镜框是很大的,金属条很宽,全框,玻璃的,很重,经常压的鼻子两侧有很深的痕。高中的吃饭比较简单,喝白水,吃煎饼,就着家里带来的咸菜,中午一般去食堂打一份菜,那种食堂师傅站在灶台上用大铁锨做出来的,汗珠不时落入大铁锅里的,一份菜里有几个油花的,清清淡淡的白菜,给我的印象最深刻了。但是,当时大家的生活都是这样的,也没有感觉到艰苦来。知道艰苦的只是自己的身体。上高中以后,手心逐渐开始出汗,记忆力开始减退,中间我的成绩一度到了班级第36名。我知道问题出来哪里,一方面是身体,另一方面就是精神心理。家里实在太苦了。每每看到和年龄极其不相衬的父母的憔悴衰老的面容,我就情不自禁的自责自己没有用处。但是自责不仅没有让我提高成绩,却显著加重了我的精神负担,我的睡眠一直不好,上课就打盹,饭后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胃不能吃冷东西,而且不串气。我当时只知道自己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于是有一次回家就去买了健脑补肾丸,当时只感觉自己可能是需要补一下。不知道究竟是药物作用,还是心理作用,尽管我的身体还是不好,但是成绩却在提高,我到了班级前10名,有时候是前五名。而且分文理班级以后,我还成了班级副班长,这从精神上鼓励了我,使我感到了自身的价值。
尽管我深深的感受到自己没有发挥出全力,我的各科成绩除了政治历史有相当优势,其他平平,但是我的综合分数每每还是不错。高考的时候,我一向的优势历史政治却意外成了各科分数的垫底,但是数学与英语发挥不错,那年得分666(标准分数,本科分数线642)。我一直很疑惑这个带有非常吉利征兆的数字,就是它让我填报志愿的时候选择了当时在全省只招收三名金融专业学生的某国家211高校,当然填报志愿的时候我不知道那是211高校,只是感觉省会城市命名的学校应该不会太差,起码对得起这个分数,并且只招收三名一般人不敢报名。这次投机我成功了,我以全省第三如愿以偿升入大学。
上大学每一年的学费是2500,加上书费杂费住宿费,第一年先交3507,然后其他是生活费用自带。尽管父母为我上学已经积攒了多年了,当时还是不够。为了凑学费,家里开始请亲戚来吃饭。那次一桌酒席以后,家里收到1000多,凑够了我的半年生活费。第一次入学,家里没有送我,我是自己入学的。并且那个时候的我,开始相当的自立,一切有关我的决定,我都习惯于自己拿主意,包括填报志愿。
以下说说大学生活。我很荣幸,在一入学刚军训的时候,自己就因为毛笔字写的好被选出来成为军训宣传组的成员,参与板报宣传工作。军训结束后,又成为辅导员任命的年级宣传部长。但是大一年后回来以后,我开始感觉到不适,辅导员老师开始经常批评我们宣传部工作,大会小会经常拿我们说词。但是那时候我们自己认为,实际上宣传部的工作是十分辛苦的,经常为了做一个黑板报宣传(我们做的黑板报是相当花费工夫与花哨的)熬夜。后来有一个同学私下告诉我,你看看其他干部的家里情况,后来我得出结论,就咱能够被欺负,于是我毅然辞职。这对于很多同学是不可理解的,有些同学很惋惜的鄙夷我的这种不求上进,现在自己看来的确也是有些冲动。
此后的大学生活是堕落而自由的。离开老家以后,逐渐的对大城市开始熟悉以后,我开始暂时忘记了家乡父母的苦,花钱也开始大胆一些了。毕竟手头总还是有些生活费。逐渐的上网、去学校南门一条街看投影,成为和宿舍同学的生活主题。而且,随着对大学生活的深入了解,我越来越感觉到农村孩子的压力,那种压力是无形而实在的。一直记得,军训后进入冬天很冷前,我还一直穿着军训时候的上衣,好象那个时候校园里穿黄绿的军队服饰的人少之又少,除非他也来自农村。贫困补贴是有的,有时候自己也能拿到100或者200元,大一年后元宵节前我还得到了慈善组织救济的一条羊毛裤。这条裤子到现在冬天我还穿着,已经快10年了。大一那年冬天去火车站批发市场买了件30元的所谓羊毛衫,那是我第一次穿成品的东西,现在这件羊毛衫我也还穿着。做贫困学生给我最大的压力来自于自己无法消除这种与别人的不一样,说到底是一种自卑,深深的自卑,这在上高中的时候一点也感觉不到,即使那时候比上大学要艰苦百倍。为了弥补自卑,我开始在其他方面发展自己,经常积极参加课堂讨论、辩论成为我的表演场,我一度成为年级的活跃人物,尽管我已经不是年级宣传部长。但是再活跃的外在,却难以平和那颗不稳的心,我感觉到强烈的痛苦,每天的晚自习,一点也看不下去书,我变的十分的厌学,只向拼命的发泄。电影投影上网,开始成为我大学生活的主要内容,英语更是不学,经常与英语班其他三位旷课,成为有名的四大金刚。大二以后,学校南门的三级录象厅也开始见到我们的身影。也只有在临考试的前一周,才开始是我们复习的日子,也许是大学的课程比较容易,每次我的成绩总还不错,奖学金总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还是很丰厚的,一等2700,二等1700,三等800,四年我拿了两次二等两次三等。
大约大二下学期,我开始打工也就是家教。一位行长家通过学院找到了我去做家教,教是个男孩子,上初中,但是个头比我高很多。也许是营养不良,我的个头一直没有超过父亲,维持在二等残废水平。在行长家里,我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活与差距。家教开始不久,我就感觉到,那孩子少的不是知识,而是挫折教育,于是,我给他更多的讲一些农村事情或者生活道理。第一次家教大约进行了两个月的样子。我拿到400元人民币。在走的时候,我忍不住给行长留下了一封我关于家教没有任何作用看法的信。没有想到就是这封信,在半年以后,又让行长家找到我,开始我的家教生涯,这次大约进行了又是两个月的样子。
大三时候,命运又一次改变了我的生活。我辞职以后上任的两位宣传干部,因为学习成绩累计四门不及格,被学院出台新规定勒令辞职,我又被重新起用,并且很快做到学院团委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的位置。大四的时候,我赶上了末班车还解决了组织关系。那时候在学院,解决组织关系还是被认为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对找工作有利,于是送礼成为不得不的选择。一些比我提学生干部晚,级别低的也都解决到了我的前面,我大抵知道一些原因。没有想到,在讨论通过以后,又出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因为我们宿舍卫生一次检查不合格,学院要取消我的资格。经过了解,我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于是被迫我去超市买了20元的东西去了辅导员家里。辅导员最终理解了我让我通过了。那是我人生第一次送礼,虽然不多,我知道他们好象一般要500元以上。
需要补充一下大三以后家里的状况。到大二以后家里已经没有能力供应我的学费了,但是父母还是努力的支撑着,母亲一度为了补贴家里去出门打工,但是出门后就病了,没办法只有回家。母亲的智力也开始严重衰退,这应该是从我高中时候的一次手术后开始,我的感受非常明显,从那次手术后,母亲的记忆反应明显迟钝。到了我大二的时候,她已经十分衰老了,40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分明象50多。我是个非常敏感的人,看到父母这样心理就难受,但是回到学校以后,面临冲突又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更多的我采取了回避的态度,尽量让自己忘记家里事情,沉浸在堕落的忘记真实感受中。大三家里已经支付不起学费了,学费一直拖到大四拿毕业证。而换毕业证的钱可以说是父亲的命换来的:父亲在大四年前出了车祸,当时父亲推着淮海战役里讲的独轮木车卖菜回来走在马路上,被一辆急弛的小轿车撞到路基下,独轮木车,我们乡下叫小脚车被撞的粉碎,一棵树也撞倒了,父亲也脚肋骨头都受了伤,但是幸运的是没有生命之忧,而那小轿车因为跑到了路基下,也没有能逃跑。家里因此顺利拿到了1万多元的赔偿金。当我拿着父亲命换来的钱去换毕业证的时候,当我接到学校财务处工作人员开出的凭证的时候,那时候我的心竟然是麻木的,当时我并没有痛恨这种教育制度的感受,也没有对父亲强烈的感情愧疚,只有麻木。
大学除了堕落,枯燥的学生干部生活,再就是对哲学心理学的学习,好象没有什么值得太多说的,也许还有感情,但是一个严重自卑的人身上怎么可能发展正常的爱情呢,自己到现在也还是不懂感情,对于自己也许感情就是痴痴的爱,缺少了太多游刃有余的发挥。
找工作我算是比较幸运的,只投了一次简历,面视后第二天就被要求签约。我是在大四年前就定下了工作,然后就是在经历了大四下学期大家共同的疯狂以后,去顺理成章的上班。我在山东一家沿海城市的国有银行市分行上班,刚开始还不错,领导比较重视,做了市分行行长秘书,但是随着对社会与单位了解的增加,心理就开始出现了偏差。在一般人的眼里,做秘书的只要好好做,两三年后,提拔个支行副行长什么的应该十分有希望。但是牛脾气的我还是看不上,于是整天在领导面前唠叨学业务,最后到了个人金融部门。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开始手里有些钱了。很快,我买了电脑,和几个同事连网开始了我的游戏生涯。我迷恋的是大话西游2,从2002年8月,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除了中间几次欲决心退出游戏的闹剧,我几乎每天都在线6个小时以上,除了工作我的生活就是游戏。后来我成了服务器里第一大帮的帮主,服务器第一奸商。还记得自己做的一把武器卖到了人民币300元,对方从西藏把钱给我寄过来。当然游戏里更多的是付出人民币,两年多时间,加上卖点卡换大话币,我投入了人民币将近10000元。其实,当时的自己也十分明白玩物丧志,同时也十分明白的是,自己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放松,否则自己真的会被长期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内容压跨。还记得大学入学以后一位女生同学给我的忠告,她说你太自闭了,从那时起我开始反思自己,通过阅读众多的名人传记哲学心理学书籍解剖调试自己,但是却一直不能收到满意的功效。为了身体的调试舒适,自己去做痛苦的胃镜,但后来还是靠告诉自己吃凉饭的时候只要先精神战胜凉饭就可以做到胃舒服来暂时摆脱了胃的折磨。花大量人民币在游戏以外,剩余的钱我几乎全部给了家里,上班一年多以后,我给家里的钱达到了13000元,但是2004年的时候行里住房调整,我们新来的大学生职工也有机会购买剩下的一批小房子。对于我最愁的是交不起首付,如果一个值10万元的房子首付就要2万元,其他可以向行里贷款,那是我承受不器的(当时有些后悔游戏里花的钱太多),并且我坚决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向父母要。
又是比较幸运,让我找到了一个两居室的30多平米的小房子,只需要6万多,首付只要13000元,而且靠近小市场,还有个小棚。一个大胆计划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用贷记卡透支支付了首付款,办理了手续以后,在合适的机会回家取回了给家里的13000元,同时告诉了父母去城市卖菜的计划,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们我要辞职。2004年10月,我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但是自己并没有出门,而是躲在网吧上了一个月的游戏,同时思索是否在这个小城市继续做下去,以及如何安排接下来的生活。后来我决断了。
在房子钥匙拿到手以后,我递交了辞职书。同时开始了司法考试的复习。2005年新年以后,父母来到沿海城市我的房子里,开始了城市卖菜生涯。令我始料不及的是,年龄已经50多岁的父母已经不能适应城市里的精明生活,做卖菜的生意他们并做不来,尽管父亲已经卖了大半辈子菜(我们村子主要是菜农,人均地7分)。与我在城市的10个月里,父母卖过菜,卖过菠萝,但是事实证明我的对父母的安排是错误的。2005年9月,我参加司法考试也失败了。当然这个时候,我还没有真正开始使自己在学习的道路上运转起来,更多的时候自己在阅读一些没有直接用处的东西。2005年10月,我又一次决断了。
我卖掉了房子。与父母一起回到了老家,拆掉旧房开始盖新房。我当时的想法是,父母已经很老了,我不能让他们在继续住在这个低矮潮湿的草房里,也不能再继续让村里人说上学只能导致贫困,超生可以致富(村里有家超生4胎的户原来穷的家徒四壁现在靠子女打工几年间早早的盖起了二层小楼)。我也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的和父母站在了一起。经过1992年到2006年着14年的求学外出后,我又回到了农村和父母住到了一起,而且是在为父母盖一处真正属于他们的新房。
这个时候的小弟一直在读高中。父母去沿海城市和我住的一年,他自己在县城主校,几乎整一年,他一个人生活着。由于自己经历的艰难,我也不想让弟弟经历太多波折。盖一座属于我们家自己的新房,也许能让他更早的一点摆脱一些生活的阴影。而所有的这一些做好以后,我也可以轻装上阵,做真正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我,在经历游戏的疯狂以后,才发现自己应该真正做些自己的事情了。
和父母住一起的两年时间,2005年到2007年,并不都是理性中的快乐。来自老农民固有的斤斤计较与鸡毛蒜皮的吵架,以及有些自私的处世,经常让我的司法考试学习烦不胜烦。此外,我还要监督施工。新房子的施工断断续续进行了40多天,也一再超支,最后的支出都有让我承受不了了。先前的计划是盖瓦房,这样可以节省一笔开支,大约节省1万多元,同时不超出我的经济实力,但是父母坚持盖平房,并在我离家外出有事情的时候购买了钢材,这让我十分的难受。后来好多事情,必须我亲自参与才能坚决,因为这实在超出了父亲的能力范围。从2006年新年以后,我正式的开始学习司法考试,并买了大量的书籍。但是身体却比疯狂游戏的时候差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老家伙食的问题,在老家的日子,我已经很少吃到肉了,弟弟在学校,一家三口经常就是一个蔬菜,吃煎饼,喝稀饭度日。我的身体只能允许我每天看书5个多小时。那时候房子没有盖起来,我们搬住在邻居家(他们外出)的草房里,夏天来了开始漏雨,再就是跳蚤,真是令人无计可施了。在城市生活了10几年以后,一直以为自己还是个农村人的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再适应农村生活了。6月份,房子还没有做门窗,父母和我就把床先搬了进去。凉爽还凉爽,就是没有门窗,遇到月夜,屋里太亮,夜晚很难入睡。而院子没有院墙,整个院落一片狼籍。
持续的看书还是收到了效果。2006年9月的司法考试,最终拿到了合格证书。最后自己如愿以偿,离开了那个沿海的小城市,来到了首都北京,开始自己的律师梦。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赚钱供弟弟读完大学,以及尽快的让父母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时光于是来到了眼前。回顾自己的这应该有15年的过去,期间听说过马加爵的案件,更看到过身边朋友的最终堕落下去,当然也看到身边朋友的成功奋斗经历,当然我指的都是来自农村的大学生的朋友,一个突出的感觉就是,让来自农村底层的大学生适应这个激烈冲突的社会太难了,激烈的外界变化带来的是内心的激烈冲突,而要调试这一件实在太艰难,社会在这方面给予农村大学生的理解也不够,其实农村大学生最需要的不是金钱帮助,而是心理的认同与归属。很多农村大学生很聪明,也很有志气,但是心理却有着这样那样的伤痕,这些伤痕一旦在某个时期爆发,就演变成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我想呼吁的还是对农村大学生的理解。因为他们真的很难。巨额的学费,让他们走出校门以后,面临的是双重负债,不仅经济上欠债,欠债更多的是对父母的愧疚,是感情债,而他们在走上工作岗位却无力来还这个双重债,面临的结婚买房,有哪一项是让人轻松的,很多农村父母辛苦给国家供应了一个大学生以后,已经一贫如洗,而在孩子结婚买房子的时候,往往还要借债继续支援孩子。中国农村的大学生父母,真的应该是天底下最令人尊敬的父母,最无私的父母,但是也最令人悲伤落泪的父母。
每一家农村贫困大学生,都有一部感人至深的血泪故事。
希望天下农村的父母都得到儿女们最真诚的孝敬,得到全天下儿女的理解。
2007.5.12零时草记过去,不在惠众,只愿与有缘人共铭